| 第四章 女人要男人好看 | |||
|
广州 天方出版社的发行部主任终于拿到《海在城中央》第一个星期的销售表,从某大出版社跳墙过来的主任楞了半天,突然大叫一声冲向副社长晁沛森的办公室。 六万本的销售额,这对任何人都是考验! 负责出版社日常事务的晁沛森盯着销售表恶狠狠说道:“发行部把广告力度加大,胡图联系林华签定再版和精装版合同,要他的下一部书稿。” 急速赶来的洋鬼子编辑胡图还没从惊喜中解脱出来,他纳闷地问道:“小说不会这样快写的吧?” 晁沛森摇头:“老外就是老外,告诉你吧,林华的第二部书的书稿先期买给了当地的一家报社。”老奸巨滑的家伙说道: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们已经违约。” 胡图微楞,急忙为林华辩护:“他们两个不懂法律,我们不能因此。。。” 晁沛森哈哈一笑:“当然,他是天方最耀眼的太阳,我露底给你是让你最大限度掌握他。”他看着桌上的报表,“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,我们要在中国文化市场打出一片天地,他就是天赐的敲门砖!” 敲门砖林大作家没感觉到自己是太阳,他现在正满脑门是包听着袁因陪大发雷霆,原因很简单,燕问礼辞职了。 有人说金钱是润滑油磨合剂,但林华从几双朝自己喷火的眼神中明白,在“杨夕”,燕问礼就是宝贝剂。他在袁因陪的威胁下,在刘威的利诱下,在小赵顾易生的软硬哀求下,只得答应前去向燕赔礼道歉,他很愤愤不平地朝关普竖起中指:关这个有家有小的鲁男子屁事,居然也来落井下石。 无德的关普竟然拉着刘威的衣袖用令人呕吐的声音撒娇道:“刘姐姐,他比人家的中指。” 林华落荒而逃。 燕问礼家住在河畔小区,他拿着“海狸鼠”给的地址找到燕大小姐的家,那小子连她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一并在纸条上注明。没奈何的林华买了一束鲜花,专门加上几枝燕问礼喜欢的仙客来,他狞笑着索要了发票,打死也要公费报销。 燕问礼的父母是原来电子管厂的老工程师,退休在家的老两口每日颐养天年附带养养孙子和宝贝女儿,不过从昨天开始燕问礼就黑着脸,让他们颇觉奇怪。 “老头子,别管她,女儿大了。”燕妈妈眯着眼睛笑。问礼是中年方得的疙瘩心尖,加上两个都是哥哥,老闺女自然疼爱得多。 燕工程师眯着眼睛“哦”了一声,这时传来敲门声。燕妈妈开门看见门口手捧鲜花的小伙子呲牙咧嘴做怪样,她吓了一跳。 被玫瑰扎了刺的林华问清面前的就是燕问礼的妈妈,他急忙说道:“燕阿姨,我是问礼公司的同事,林华,您能让我进去不?”他不好意思干笑道,“我戳了根刺在手指里,疼死了。” 燕妈妈忍着笑放进小伙子,叫着屋里的问礼出来边找出针和碘酒。林华看见亮晶晶的缝衣针毛骨悚然,他从小害怕打针,对针状物体天生畏惧。燕工程师笑眯眯看着脸色苍白的林华不说话,他觉得这小伙子长相挺好,人也淳朴。 穿着家居装的问礼出来看见林华脸色变青,她冷笑道:“林副总有闲心来我家?我可担待不起。” 林华把手指高高举起:“咱们的恩怨先放一边,我是千里送鲜花被花刺,你要救命先。” 问礼看见他的哆哆嗦嗦的模样“扑哧”笑了:“妈,你别客气,用针戳死他。” “说什么话呢?”带了老花镜给林华挑刺的燕妈妈狠她一眼,“人家小林看你有错了?” 问礼心中的怒火已经消除大半,她强作不屑地说道:“谁稀罕?” 老两口看出捧花带刺到来的小伙子与女儿关系暧昧,燕妈妈下手间更加小心,可惜怕疼的家伙丝毫不领情,一副垂死挣扎的怂样。 问礼瘪嘴道:“瞧你贪生怕死的德行,放在抗日战争铁定当汉奸。” 林华申辩道:“我是吕端大事不糊涂,不信你拿美人计试探我。” 问礼没想到他还敢信口雌黄,不过看他真的怕疼,忍不住取了毛巾给他擦汗。冷眼旁观的燕工程师心下有了计较,拎上菜篮子上街去也。 给林华挑了花刺的燕妈妈也没在家停留,她借口邻居要帮忙看小孩闪了踪影。林华看着转眼只有孤男寡女的燕家,奸笑道:“小心引狼入室。” 问礼心头起伏,因为在家里没带胸罩,连带着胸口的波浪翻滚得越是阵阵,她的弧型浓眉弯成好看的月牙,大喝道:“小心我放狗咬你!” 在公司被人教训,买花被刺的林华淫笑着上前:“来啊,我好害怕。” 问礼的眼珠象白水银里流动着黑水银,她打个呼哨,一条高若半人的圣伯纳犬从里屋“呼”地冲出。林华大叫一声“妈呀”跳到沙发上缩成一团,无法控制的问礼笑弯了腰,不料宽松的上衣露出雪白的肉肉,时藏时显的半边真容让饱满的两座山峰风光无限,林华站直了身体喃喃说道:“不错不错。” 问礼抬头看见他伸着脖子偷窥自己,羞红了脸儿的姑娘又是一声呼哨,大狗口滴垂涎,咆哮一声扑向林华~~ 燕家老两口买了菜回家,看见女儿站在沙发边,盯着平躺的林华发愣。他们奇怪不已:“怎么了?” 问礼垂头丧气说道:“我让利利给他开个玩笑,谁知道把他吓晕了。” 。。。。。。 林华在燕家的“壮举”通过顾易生传给了花菜,然后很快被依依和氤歌知晓。依依光是心疼,氤歌却多了几分欢喜,她找到“杨夕”公司认识了问礼,两位性格相仿的姑娘一来二去居然成了好朋友,在氤歌极力邀请下,问礼入住秦家居室,当然圣伯纳犬利利也成为第五位房客。林华的大肆抗议被否决后,起了搬第三次家的念头,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暂时按捺不表。 就在与女孩争来夺去的日子里,天方出版社的一系列动作反馈到内地市场,关于林华小说的报道铺天盖地,前期的报道中几乎是一边倒的赞美。越来越多的读者和学者把目光聚焦在“方华”这个新兴作者身上,林华的神秘和他漂亮的小说一起成为这个夏天最明亮的新星。 林华坐在出租车上,收音机里请来的教授不停地卖弄才华:“方华这本书很让我吃惊,我想说的不是它包含的故事情节和流行元素,我注意到小说描写了我们熟悉而又不熟悉的地方。从小说表达的内涵来看,我有理由相信,作者大量阅读了各种文学哲学著作,并且对人生有另类的感悟。” “他不仅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,也是个有深度的人。” 林华把头靠在椅背上,他听着司机喋喋不休说他怎么艰难地搞到一本《海在城中央》,然后用羡慕的口气倾诉道:“这家伙发了!” 我发了吗?林华摸摸下巴,好象是的。责任编辑胡图通知花菜书要再版和精装版,这意味着有更多的稿费,他看看窗外依旧阴沉沉的天空,他的春天正在不远处绽放。 出租车在《江城信息报》停下,等候的花菜一脸丧气。虽然天方出版社答应不追究他们与报社的合同,并且对再版稿费开出了高价,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,要是对方黑他们一笔哭都哭不出来啊。 林华笑着打他一拳:“伤个屁的心,咱们哥俩谁跟谁?” 花菜叹着气带他走进报社:“老子想通了,等会去租房子买设备,当经纪人就得有经济人的样。” 林华搂着他的肩膀:“我相信你。”花菜拍拍他的手表示感谢,他心里暗下了决定,自己出钱请律师! 《江城信息报》的蔡主编早就在密切关注方华的第一本书,他要在最恰当之时抛出手头的《诺亚日记》,不仅对报社,对他更是重要的机会。看到大作家登门,老蔡恭请他进办公室后紧闭了房门, “小林,你把我害苦了。”老蔡头眨巴眼睛装得委屈,“秦副市长怪我好货藏着不给,把我好一通教训。” 林华笑而不答,蔡主编不定心里多么狂喜,小小的信息报能在大市长心中留下印象,对他这位编辑只有好处没坏处。 “拉倒吧。”花菜可不会让老蔡得了便宜还卖乖,他瘪着嘴冷笑道:“为了报社这个合同,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?” 蔡主编不敢再搞名堂了,不说林华现在的身份不一样,光是秦海言语中对他的赏识便让主编不可小瞧。他倒着茶干笑:“林兄弟,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。” 林华开门见山说道:“我有一个广告计划,请主编先看一看。”他掏出“主妇厨艺大赛”策划书递了过去,老蔡疑惑的看看他,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。花菜又瘪瘪嘴,对老奸巨滑的秃顶老头他越来越没好感。 十多分钟后,蔡主编放下策划书:“不错,我们报社可以参加。”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又说道:“我有个提议。” 林华笑道:“我就是来征求您的建议。” 蔡主编摆出孺子可教的嘴脸,他说道:“既然要做不如做大,江城八月要举办全国文化习俗节,咱们可以借这个东风,通过政府、电视台、报社和网络一同举办主妇厨艺大赛!” 林华与花菜暗叫姜是老的辣,他们听老蔡继续说道:“‘紫星卫视’的张台长与我很熟,市政府方面,嘿嘿,小林应该没问题吧?” 林华装着为难道:“我一介平民。” 老蔡吹胡子瞪眼睛喝道:“别装佯,你和秦副市长的关系我知道。”他转脸阴笑道,“况且秦副市长的副字马上要取消,他会很乐意看见上台之初有个热热闹闹的节目。” 林华不得不佩服老家伙消息灵通,对上级心思揣摩也是透彻之极,他不由自主的点着头表示受教。老蔡若有所思:“节目不可能没赞助,咱们找个时间三方坐下好好细谈。”他笑着拉开抽屉取出十来本《海在城中央》,“来来来,大作家给我签名留念。” 林华和花菜一起离开报社,琢磨着要开办经纪人办公处的花菜去寻找住处,林华则去图书市场溜达一圈,找了几家都说《海在城中央》断货,他的心头喜滋滋,一片阳光。 出了图书市场,林华想到蔡老头所说“主妇厨艺大赛”需要赞助,他用论文为要挟手段,打电话敲诈了章大鹏二十万才性尽晚回舟,直让胖子一再大叫论文忒贵。 想到家有大狗的林华徘徊半日不知何去何从,淡然的一个电话解放了他。他赶到教院外的小饭馆,花菜天屎尘已经先到。 “兄弟们,来,一醉方休。”淡然大口喝酒,满脸通红。 林华瞪着醉醺醺的老同学问道:“他怎么了?” 花菜看看他说道:“女人啊,祸水啊。”林华伸手敲他的头。 天屎尘叹息着说:“梅玉琪发了疯,找到他家里去闹。淡淡的老婆回娘家去,说是要和他离婚。” 林华以手加额:“My God!” 他看着颓废的淡然,沉着脸打了梅玉琪的电话:“梅玉琪,不想淡然死的话过来一趟。” 花菜沉声说道:“但愿你釜底抽薪的一招管用!” 不出林华所料,梅玉琪带着苏之宜联袂而来,他没搭理一脸幽怨的苏美人,拉着梅玉琪朝学校走去。到了校门他大声说道:“这里是我们成长的地方,也是受难的地方,你希望它变成你和淡然徇情死亡的地方吗?” 梅玉琪没被林华的威胁吓住,她挣开他的手:“我追求幸福有错吗?” “你没错,但你的追求妨碍了他人的生活。” “不,淡淡和我在一起才有真正的幸福!” 林华冷笑道:“什么是真正的幸福?他就算和你一起,没有了令人羡慕的工作,少了旁人的奉承,断了享乐的根源,他受得了能习惯吗?” 梅玉琪回瞪着林华:“你说的不是淡淡,他不是你这样追求感官刺激的堕落者!” “你清醒吧,如果他不是,他早和老婆离婚和你结婚了,但他没有。你能给他什么?地位、金钱还是权势?” 梅玉琪坚强的回答:“我能给他一个温馨的家,一个安乐的窝,一个可爱的孩子。” 林华没想到平时柔弱的梅玉琪如此倔强,不甘心的他继续劝说:“那不是他想要的,起码现在不是。你的爱让他痛苦了,而不是你标榜的幸福,离开吧,如果你真的爱他。” 梅玉琪摇头:“淡淡还不知道什么是他真正想要的,我现在正在帮他明白。地位、金钱、权势是你这样的人追求的目标,不是淡淡的。” “天啊。”林华呻吟着,“你在破坏一个家庭!” 梅玉琪咬着嘴唇,林华能看见殷红的血浸了出来:“不破不立,为了淡淡我不怕。” “你会毁灭自己,也毁了他,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?” “他明白了我才能给他幸福就没有毁灭!” 林华几乎是倒退着回到饭馆,他无神地看着花菜和天屎尘,三人的脸色一片灰暗。 天屎尘拍着桌子叫嚷道:“吗的,建立一个家庭不容易,毁灭她太简单。” 林华拉起醉倒的淡然,对呆立一旁的苏之宜吼道:“这就是你鼓励的结果吧,你们这两个疯子!” 苏之宜流着泪哭泣着:“我没有,我没有。” 林华盯着外面的梅玉琪:“淡淡是我们的兄弟,我不会让你这个疯女人害了他。” 梅玉琪一双眼睛根本没看林华,她望着花菜搀扶的淡然嘴中低语:“我是爱你的,我是爱你的。” “你他吗的是要他好看是不?”花菜凶神恶煞地喊道,“我靠,别以为自己是救世主,你丫的谁也救不了,你丫的就是灾星。” 梅玉琪的身体在风中摇晃,他们的举动吓坏了左右的人,大家远远的看着指点着。苏之宜跑过去扶着梅玉琪,哭道:“求你们了,别为难她,她是女人,一个苦命的弱女人。” 林华怅然无比,他叫来出租车让花菜送淡然先走,自己走到两个女人身边:“晚了,我送你们回去。”之宜面露感激。梅玉琪的身体突然朝后倾斜,两人忙抱着她狂打120。 真是激动人心的夜啊,林华听到破空的救护车警笛声,万般感触。 |
上一篇
目录
下一篇
送鲜花
扔鸡蛋
投贵宾
全屏阅读
0
0
0
本章评论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