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第十二章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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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阿尔布古（有花纹的鹿）天亮时就起床了，从来没有人会过问他的行为或举止，所以，他知道离开一会儿是没有关系的，他是这支部落的首领，而且还兼任祭师，在他的认真管理下，这一年来，部落里平安无事。 阿尔布古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，因此部落里的事情，大大小小都被他一肩承担，他要做祭祀，要管理众人，要管理部落里的牛羊，要开会，还要管理自己家里的两个老婆四个孩子，虽然事务繁重，但是他永远保持清醒，他用心倾听，用眼观察，无时无刻都在注意长生天腾格里传达下来的讯息。 部落里的每一个人都尊重他，因为阿尔布古是一个不自私、不为自己谋利的男人，是一个真正的勇士，他们尊重他。早上或许有人会看见阿尔布古骑马出去，但是，没有人敢问他去哪里。其实，阿尔布古并没有任何特定目标，他只是想进入大草原中，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下而已。 阿尔布古不喜欢强烈地季节，夏天和冬天，酷热和严寒，都会令他分神，所以，在这个凉爽安静的早晨，黎明刚刚降临的时候，他迫不及待地走出营帐，来到广阔无垠的大草原，他要用耳倾听，用眼观察，用心去感受，看看是否能够得到长生天腾格里的指示。 所以，他挑了一匹最好的小马，一匹宽背的栗色马，慢慢地沿着河流而上，一直走了半个多时辰，来到一座小山丘旁，这才停止下来。这里，一向是他感受长生天旨意的地方，每当春回大地，他都会来到这里，虔诚的祈祷，保佑他的部落一切顺利。 看起来今年的春天是最棒的，所有的迹象都显示，今年会有一个收获的夏天，当然，今年还是会有敌人出现，但是他的部落已经非常强大了，阿尔布古忍不住笑了，还有什么事会比强大更令人安心的呢？ 阿尔布古跪在山丘顶端，仰望着蓝天，嘴里念念有词，祈求长生天的保佑。一个时辰以后，阿尔布古结束了祈祷，起身上马，继续向前行进，他告诉自己，要在这片美丽的大地上散散步，所以，阿尔布古骑着他的小马，迎着逐渐上升的太阳，向前策马奔去。 此时，萧风已经把被子拆开，并将所有的衣物都沉到水里面，然后才想起洗衣服必须捶打，但是，附近却没有合适的石头，所以，他只好将湿淋淋的衣物重新捞起来，抱在怀里，光着屁股向下游走去。 走了一段路以后，萧风发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，上面很平坦，非常适合作为洗衣服的地方，于是，这位洗衣服的生手，便开始工作，刚开始的时候，他还有些手忙脚乱，不过，洗衣服是简单地工作，渐渐地，他便找到了窍门，知道该怎么做了。他先把衣物弄湿，再打上胰子，再搓洗捶打，最后再清洗掉胰子和污垢便可以了，慢慢地，工作变得轻而易举，不必再全神贯注。 来这里才半个多月的时间，他已经学会处理日常生活，现在，他什么事做的都很好。把衣服洗完以后，萧风在原先的畜栏里拉了一根绳子，这里的阳光很足，而且风又不大，将洗好的衣物晾好以后，萧风就躺在干草垛享受阳光的照射，闪电也从马厩中走出来，在旁边的山坡上，悠闲地吃着草。 阿尔布古曾经听说过许多有关汉人的传闻，人们不止一次的谣传，他们的数量，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，迟早会占领草原，将他们这些世代生活在这里的蒙古人，全都赶走，每当听到这样的话，总会让人揣测不安。其实，他见过的那些汉人，根据他的观察，一点都不可怕，反而值得让人同情。 他见过的汉人都是可怜的士兵，就在不远处一座坚固的房子里，他们物资丰富，但是其他部分，则一贫如洗。他们可怜兮兮的拉弓射箭，但是从来就没有射中过，他们可怜兮兮的骑乘他们的大笨马，可是从来就没有追上过目标，他们或许是汉人的勇士，但是他们侮辱了勇士这个词，他们不够机警，而且又容易受到惊吓，拿他们的马，可以非常轻松，因为，实在是太容易了。 不过，一想起这些汉人，阿尔布古心中就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无法解释，譬如说，住在营地的这些汉人，他们不但没有和家人同住，而且，他们没有信仰，到处都有长生天显灵，但是他们却感觉不到，更奇怪的是，他们很脏，甚至连保持自身的清洁，都办不到。 阿尔布古认为汉人无法在这里常住下去，而人们竟然谣传他们会繁衍，会愈来愈多，真是杞人忧天。阿尔布古每年春天回到这里的时候，都会来看看那些可怜的汉人士兵，看看他们是不是已经走了，今年也一样，他沿着河流直上，他要去看一看，那些汉人是否还在，他希望他们已经走了。 但是，当阿尔布古骑着他的小马靠近狼牙哨所时，他发现这个地方已经改善了许多，河岸上臭气熏天的垃圾堆已经不见了，房子周围显得很干净，房顶上的旗帜也换成新的，正在迎风飘动，畜栏里面没有看到马匹，而是晾着许多洗好的衣物，有一匹漂亮的战马，正在旁边的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草，原来死气沉沉的地方，如今已经变得生机勃勃，焕然一新，那些可怜的士兵却一个都看不见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。看到哨所的变化，阿尔布古非常吃惊，他催促小马继续前进，想要靠近仔细观察一下。 萧风闭着眼睛躺在草垛上，感觉非常惬意，温暖地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，他竟然觉得，不穿衣服，感官会比较灵敏，或许事实如此，他现在可以感觉到许多平时不注意的事情，这种感觉很好，很舒服。萧风一直躺了很长时间，直到有些饿了，这才睁开眼睛坐起来，伸了一个懒腰，满足的笑了笑，他觉得自己很强壮，觉得自己已经是大草原的一份子。 就在这个时候，萧风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匹栗色的小马，一个阴影正在顺着畜栏的篱笆前进，萧风大吃一惊，神经紧绷到极点，他紧紧地盯住那个阴影，憋住呼吸，右手慢慢摸向腰间，想要抽出刀来，但是，当他摸到腰间的时候，冷汗也跟着流了下来，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光着屁股，别说是刀，就连衣服他都没有。现在，萧风只能趴在草垛上，凝神倾听，眼睛紧盯着那道阴影，心里在想：到底是什么人大驾光临这里呢？ 终于，那道阴影走了出来，原来是一个人，头发很长，随意的扎在一起，双眼深陷，鼻子非常大，身上穿着一件皮甲，身材非常魁梧，手里握着一把弯刀，正在慢慢地向前移动。 这是一个蒙古人，一把拿着锋利弯刀的蒙古人，萧风非常紧张，冷汗自他的前额流下来，他慢慢地把头缩回来，一动都不敢动，身体尽量压低，不让对方发现他。 突然，萧风听到了闪电的叫声，他立刻抬起头，发现那个蒙古人正在靠近闪电，手里多了一条绳索，看样子是想偷他的马。看到这里，萧风再也顾不上什么了，他猛地站起身来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道：“喂！你想干什么！” 阿尔布古跳了起来，他应声转身，却被对面的人吓了一跳，这位部落的首领，蒙古族的勇士，见到了他所见过最奇怪的景象。一个裸体的男人，这个男人就站在不远处的草垛上，双拳紧握，下巴下沉，正恶狠狠地盯着他，更可怕的是，他的皮肤竟然闪耀着金色的光芒。 阿尔布古立刻做了一个决定，转身向后跑去，他没有跳过栏杆，竟然是撞破围栏，穿过畜栏，跳上他的小马，火烧屁股般的猛踢小马逃跑，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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