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第二十章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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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萧风立刻来到她的身边，仔细地检查她的伤势，她的手臂上有多处伤痕，不过，这些都是皮肉之伤，尚不足以令她流了如此多的血。很快地，萧风找到了致命伤，在她的大腿上，刀子深深的刺进肌肉里，伤口仍然流血不止，萧风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决定帮她急救。他将腰间的红绸带解下来，用刀截下一条，紧紧地捆扎住她腿根上的动脉，一会儿血便停止流出，不过，他仍然需要止压伤口，最好的止压布料，就是棉质的内衣，萧风迅速脱下铠甲，将内衣撕成两半，然后再叠成方形，压在伤口上。 大约过了一刻钟以后，这个女人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，而且鼻息也没有了，萧风心头一紧，莫非这个女人死了？他趴下来，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，幸好心脏还怦怦跳动，她还活着。不过，他不敢确定她是否能够活下去，萧风一直跪着，汗水从他的前额上流下来，他用手去擦，一股血腥味沾在他的脸上，他顾不上自己，每隔一段时间，他必须放开止血的绸带，以免她的整条腿都坏掉，有一半的内衣已经被血浸透，她的血仍然不能止住，萧风用了另一半的内衣继续压，终于，血被止住了。 他没有刀伤药，只能用内衣缚在伤口上，再用绸带仔细地绑好，腿部的伤口处理完以后，手臂上的伤口就简单多了，他很快为她包扎好手臂上的刀伤。血被止住以后，其其格开始低声呻吟，她曾经张开过眼睛，不过萧风怀疑她是否看得见他，因为，她只睁开了几秒钟，就又闭上了眼睛，萧风取来装水的皮囊，喂她喝了点水。 包扎好其其格的伤口以后，萧风长出了一口气，捡起地上的衣服和铠甲穿好，心里想着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受伤的女人。不远处的小树上系着一匹马，看样子是这个女人骑来的，不过，她在昏迷中，没有办法自己骑马回去。西边天上的烟雾已经散了大半，如果再迟疑，他会找不到蒙古人的部落了。 所以，萧风决定，带着她一同上路。他将她抱起来，轻轻地放在闪电的背上，原本，他是想驮着她回去的，但她太虚弱了，所以，萧风只有将她搂在怀中，就像父亲搂着沉睡中的女儿一般，朝着尚未散去的烟雾前进。 在还未出发之前，萧风曾经计划给这些原始部落一个威武地印象，所以他会刻意打扮，但是现在，他的脸上、衣服上、铠甲上，到处都沾着血，那条漂亮的红绸带，也已经为这女人充当止血带使用，原来整洁威武的形象，已经完全破坏无遗。 不过萧风并不遗憾，相反的，他喜欢现在的自己，扎着红绸巾，穿着光可鉴人的铠甲，才是愚蠢而莫名其妙的。萧风笑了，心里暗道：“我一定是个笨蛋，竟然会穿成那样出征，真是一个白痴。”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昏迷的女人，心想，这个女人一定认为我是一个纨绔子弟。可是他错了，其其格什么都没有想，她在昏迷的状态中，唯一的知觉就是感觉，她感觉马在下面前进，有一只手臂在搂着她，她的脸靠在一个人的怀里，感觉很平静、非常有安全感。 萧风向西一直走了半个时辰，怀中的她似乎在复原中，他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，但是，抱着一个人疾驰这么长时间，手臂几乎像要折断一般，他双肩疼痛，脊背不能挺直，可是，他不能停，一旦停止，他就没有力气再前进了。 最后的一缕炊烟已经烟消云散，萧风的眼前失去目标，不过，他没有停止前进，在他前面的是一处高地，远远地，他看见河流穿过草原，在河边，似乎有什么东西。所以，萧风催马爬上高地，当他爬上最顶端时，整个部落便展现在他的眼前。 这是一个非常美，非常恬静的一个部落，大约有五、六十个帐篷散立在河的两岸，在阳光的照耀下，整个部落显得安详而平和，他们是活的遗迹，岁月和文明的前进与他们无关，他们过着平静原始的生活。 闪电缓步前进，萧风可以看得见，在帐篷旁边干活的人们，甚至，可以听见他们谈话和走动的声音，蒙古语他听不懂，但是他能听懂笑声，这是人类共同的语言，从古到今，表达的都是快乐。萧风坐在闪电的背上，手上抱着受伤的女人，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部落，一个世外桃源，一个与世隔绝的净地。 原来这里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，现在，他来了，以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到边疆去，现在他知道了，就像掀开历史的扉页一样，他突破时光，进入古老的传说之中，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。 在他怀中的女人咳嗽了一下，她不安的蠕动着，萧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，示意闪电继续前进，他们走向河边，河里有许多的人在干活，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，一个女人领着两个孩子，正在踩着石头过河，忽然，他们看见他了。 这个女人一看到萧风便立刻尖声大叫，她像母鸡赶小鸡一样，一边尖叫，一边把孩子赶上岸，然后在整个部落里穿梭奔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汉人士兵！汉人士兵！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，一时之间，原本宁静的部落沸腾起来，所有的狗都在汪汪吠叫，女人们忙着把小孩抱走，马匹在不安的嘶叫，男人们纷纷从帐篷里奔跑出来，他们以为遭受攻击了。 整个部落立刻进入武装戒备，男人们拿出武器翻上马背，妇女和小孩则尽量往后退，尘沙扬起，马嘶狗叫，原先的宁静祥和，完全被破坏无遗。整个部落就像被骚扰的鸟巢，所有的鸟儿躲避不及，只能对空鸣叫，羽毛乱飞。 萧风绝对没有想到会引起如此大的一场骚动，他只是来拜访，他并没有恶意，但是，部落里的人却不这么认为，他们认为他是不速之客，是入侵者，部落里的勇士站成一排，挡住他的去路，他们手拿刀箭战斧，不停地对他吼叫。 萧风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出现，会引起他们如此大的恐慌？难道他们认为他会掠夺烧杀他们的部落吗？萧风很想告诉他们自己不会那么做，但是，彼此之间，没有互相沟通的语言，蒙古人喋喋不休说着什么，奇怪的声音从他们喉咙里吐出来，萧风一个字也听不懂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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