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第四章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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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虽然莽古尔泰命令前军轻装疾进，迅速攻占洪山口长城，但是终究还是赶不上狼烟的传递速度，当前军到达洪山口的时候，明军早已经做好准备，严阵以待。因为缺少重型攻城武器，前军无法攻克洪山口长城，只能停下来等待后面的大军。 当莽古尔泰到达洪山口的时候，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，看着戒备森严地洪山口长城，莽古尔泰冷冷地对多尔衮说道：“派人到关前喊话，让里面的人，立刻开城受降，不然，破关之后，鸡犬不留！”多尔衮领命，派了一名护军到关口前喊话。 护军策马来到洪山口的关门前，对着城头上面大声地喊道：“里面的人听着！立刻开城受降！不然，破城之后，鸡犬不留！”话音刚落，回答他的便是一阵密集地箭雨，一人一马，立刻就变成了刺猬一般，当场毙命。 远处的莽古尔泰见到这个情况，怒声地说道：“命令前军全力进攻关门，中军从左右两侧的长城发动进攻，日落之前，一定要给我拿下洪山口，今天晚上，我要在关里吃饭，进攻！”随着一声令下，后金军队如同潮水一般向洪山口长城扑去。 后金军队的投石机、车弩等远程武器，一刻不停地发射巨石和利箭，明军则以火炮和床弩迎战，一时间，杀声震天，后金士兵冒着炮火和箭矢，推动着各类攻城武器，玩命的向前冲去，当他们冒死冲过弹幕，就要到达城下的时候，一阵剧烈地爆炸声，从他们的脚下响起。得到狼烟示警的明军，早已经在城外埋设了地雷，由各种地雷组成的地雷阵，让不知底细地后金士兵损失惨重，威力巨大的地雷，炸的后金士兵们鬼哭狼嚎、抱头鼠窜，残肢断臂，随处可见，进攻的势头，一下子就停了下来。 莽古尔泰见进攻受阻，立刻大声地喊道：“进攻！给我冲过去！不许后退！各旗旗主与各部首领马上回到自己的队伍，胆敢畏缩不前者，斩！”多尔衮、豪格等人连忙领命，分别回到自己的队伍，亲自坐镇指挥，在他们的率领下，慌乱地后金军队稳住了阵脚，接着向洪山口长城发动了潮水一般的攻击。 洪山口长城上，负责指挥防御的明军将领，赫然是原铁门关千户刘平。他在一个多月前，被马德文调离铁门关，来到了洪山口长城，原本浑浑噩噩、整日里醉生梦死的他，竟然在这里重新焕发了青春与激情。当洪山口总兵借着报告军情的名义，带着全家老小逃离这里之后，刘平临危受命，全权负责洪山口的一切事务，他率人整修城墙，修缮守城器械，在城外布设地雷，并且派出侦骑，密切注意关外的动向。当得知后金大军来犯的时候，刘平立刻将这个消息，派人星夜兼程送到京师，自己则登上城楼，亲临一线指挥战斗。 刘平的脸，已经被火炮发出的浓烟所熏黑，从他的脸上，再也看不到往日的那种颓废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刚毅，他瞪着双眼注视着城外，发现后金士兵已经突破地雷阵，便大声地喊道：“弓弩手射击！不要让他们靠近城墙！火炮不要停下来，继续阻断射击！”刘平的话音刚落，隐藏在女墙后面的弓弩手，纷纷将利箭射向蜂拥而至的后金士兵。 冲过地雷阵的后金士兵，冒着箭雨，一鼓作气来到城下，在盾牌的掩护下，后金的弓弩手也开始发威，无情地射杀着城上的守军，双方你来我往，杀得难解难分，随着云梯到达城下，后金士兵开始向城头发起攻击。 刘平见状大声地说道：“动手！把这些女真蛮子全都烧成烤猪！”一声令下，铁火床、猛火油柜等火器，开始喷发出烈焰，将城下变成了一片火海，后金士兵的惨叫声，此起彼伏。就在这个时候，刘平感到身后有人在喊他，连忙回头一看，发现原来是洪山口监军太监夏松，便快步山前说道：“夏公公，城楼上太危险，您还是回到府内暂避吧。” 夏松浑身发抖，颤声地说道：“刘……刘大人，借一步说话。” 刘平连忙说道：“夏公公，战事危急，我不能离开片刻，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。” 夏松凑到刘平的耳边，小声地说道：“刘大人，敌军来势汹汹，人多势众，我们根本无法抵挡，洪山口眼看就要不保，趁现在还没破城，我们还是赶紧逃吧！” 刘平闻言一愣，冷冷地说道：“逃？要是我们逃走了，弟兄们怎么办？城里的百姓怎么办？皇上怎么办？临阵脱逃！你对得起皇上吗？对得起百姓吗？对得起战死的弟兄吗？”刘平愈说愈激动，声音逐渐大了起来，引得身边的将士纷纷转头望向他们。 夏松见刘平发怒，慌忙地说道：“刘平！马公公难道没有告诉你吗？让你一切听从我的安排，你要是不识抬举，看你以后如何向马公公交代！” 刘平不怒反笑，盯着夏松的眼睛慢慢地说道：“交代？交代个屁！我算是明白马德文为什么派我来这里了，他以为我胆小怕事、好糊弄对吗？他以为我会临阵脱逃、抱头鼠窜对吧？等事情过去之后，再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的头上，对吗？哈哈哈！可是他忘了我是一名军人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军人吗？我想你们这些阉狗永远都不会明白的，哈哈！” 夏松气得脸色发白，指着刘平大声地说道：“大胆！竟敢辱骂我和马公公，哼！等我禀报马公公之后，一定要重重治你的罪！你等着！”说完，转身就要离开。 “站住！”刘平大喝一声，冷冷地说道：“想走？哼哼！没那么容易，军令如山！临阵脱逃者，斩！动摇军心者，斩！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阉狗，除了陷害忠良、贪墨枉法以外，还会什么？告诉你！爷爷就没想活着回去！今天我要替天行道，除掉你这个祸害！”说完，刘平就抽出腰刀扑向夏松。 “你敢……啊！”还未等夏松说完，刘平一刀就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，然后对身后的士卒说道：“将这个阉狗的首级传阅全城，胆敢临阵脱逃、畏缩不前者，就是这个下场！告诉他们，不要学这个阉狗，就是死，也要像个爷们一样！人死鸟朝天，是男人的，就给我杀光这些女真蛮子！” 很快，夏松的首级就被传阅全城，守军的士气再次高涨，他们顽强地抵挡住了后金军队凶猛地攻势，洪山口长城下，尸积如山，血流成河，双方胶着在一起，谁也不肯退让半步，火炮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，回荡在长城内外。随着守军的伤亡加大，防线开始有些松动，这时，城内的百姓全部自发组织起来，上城一同协助守军防守。 激战一直进行到傍晚，侧翼的防线，还是被多尔衮率军突破，凶残的后金士兵，顺着长城一直杀进关内，明军苦苦支撑的防线，终于还是崩溃了，后金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关内，愤怒的莽古尔泰遂即下达了屠城的命令，血腥的杀戮正式上演。关内遍布汉人的尸体，士兵、百姓、老人、小孩，他们无一例外地都躺在血泊之中，女人撕心裂肺的呼救声，和后金士兵肆意的淫笑声，处处可闻。 身负重伤的刘平，背靠着坍塌的城门楼，看着逐渐接近他的后金士兵，对身边的亲兵说道：“狗剩儿，你害怕吗？” 失去双腿的狗剩儿摇了摇头，望着刘平慢慢地说道：“大人，您说过，人死鸟朝天，我一点儿不怕，我亲手杀了好几个女真蛮子，够本儿啦！您说我是男人吗？” 刘平看着狗剩儿稚嫩的脸庞，用力地点了点头，大声地说道：“你是好样的！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！” 狗剩儿开心地笑了笑，轻声地说道：“大人，能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军人吗？” 刘平点点头，大声地说道：“真正的军人是一股气！是一张弓！是一把剑！是不可仰视的自信！是所向披麾的雄风！真正的军人是绝不会拿自己的尊严！军人的尊人！国家的尊严！开任何的玩笑！真正的军人面对敌人的时候，永远不会退缩！哈哈哈！”说完，刘平面带着微笑，用手中的火把，点燃了身旁的火药桶。 随着一声巨响，城墙瞬间崩塌，将上面的人全部埋了进去，威力巨大的爆炸声，飘荡在巍峨的长城之上，久久不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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