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第十章 像男孩的女孩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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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像男孩的女孩 十月二十八日,我十六岁生日。豆姐姐托萧红带来一只好大的沙皮狗和一张贺卡,卡上写着——“不知哪一天?/听到流浪这个词/便那么固执和热烈的爱上它/如果不是厌倦了千篇一律的生活/如果不是想要流浪想去远方/怎么会忽然有了千山万水的渴望/可是远方那究竟是多远多远的地方?” 世界上只有豆姐姐在生日贺卡上写些与生日无关的话,我早就习惯了她的风格。如果豆姐姐半夜忽然跑来敲我的门,理由仅仅是想我了,我也不会感到惊讶。我生日豆姐姐没来,多半是不想来,等几天她想来了,自然会来。她是不喜欢人多的。 萧红冷冰冰的,把礼物交给我就走了,好像专门来帮豆姐姐送礼物似的。我再三留,留不住,知道她还在生气,。既然没有办法让她不生气,那就装傻吧!反正她气够了就不气了。 晚上本来打算请疯子欧阳琼陈静谢冰倩的,没想到从中午开始就找不到人。夜里,老爸老妈走后,我想去吹风哨勾出欧阳琼,又怕疯子忽然来——他知道今天我生日。郁闷至极,坐沙发上抽闷烟,好不容易看钟跑到零点,断定疯子不会出现了,正准备去接欧阳琼,这时响起敲门声。 开门一看,是疯子和陈静,以为他们是来贺寿的,正准备问谢冰倩。疯子说:“谢冰倩不晓得跑哪儿去了,陈静回不了家,今晚只有在你这儿住,我有事要马上走。” 我问:“什么事?要我帮忙吗?” 疯子摇头,笑说:“小事,不用麻烦你,真有事我晓得开腔。”又侧脸对陈静说:“那你就在这儿,我走了。” 陈静确实是来投宿的,进门就洗脸洗脚,洗了脚就上床。我一直当她男生,虽然人家其实有乳房。但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,谁叫她长那么帅呢!整个一男人婆。 也许我的无动于衷刺激了陈静隐藏的女性心理。她故意问:“听说你喜欢谢冰倩啊?”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我瓮声瓮气地说:“喜欢怎么样,不喜欢又怎么样?老实说,每个女孩我都喜欢。” 陈静冷笑一声,说:“哈!少哄我。上周六你跟谢冰倩在女生宿舍呆了两节课,在干啥?不会只是聊天吧?” 我反问:“你认为呢?” 陈静在被窝里反掌拍了我一下,说:“冰倩回家就洗澡洗内裤,你别说跟你无关。” 我说:“没那么夸张吧!你想骗我,那天她根本就没让我摸她下面。” 陈静在我大腿上使劲捏了一把,说:“坏蛋!少得意。你猜今晚冰倩跟谁在一起睡?” 我心中一动,试探问:“不会是疯子吧?” 陈静冷笑说:“聪明。” 我感觉太喜剧了——疯子瞒着我找谢冰倩,我背着疯子找欧阳琼,这世道怎么了?朋友妻、不可欺,不欺白不欺。 陈静见我哑起了,继续打击,嘲笑说:“哈哈!这就是你的好朋友,他当你什么?” 我最反感女生拨弄是非,故意说:“他还是不错呀!没光顾着自己,把你给我送来了。” 陈静干笑一声,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似的,说:“哈!我?冰倩是绝代佳人,我都十七岁了还没人追过。” 我侧身抱住陈静,故意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:“别自卑,你其实满不错的,我现在就开始追你,好不好?” 陈静用力推开我,很不高兴地说:“少拿我开心,小心我翻脸。”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,自己都迷糊。可能是谢冰倩跟疯子在一起的消息,在我心中酝酿出了邪恶情绪,想通过女性发泄。陈静虽然像男生,但她毕竟是女生。我在陈静耳畔轻声说:“宝贝,把衣服脱了,好不好?” 陈静厉声说:“你敢!” 我阴笑着,动手解陈静的衬衫纽扣。她捉住我手,但并未用力。我脱她裤子,她恨声说:“我肯定要喊我哥打你。” 我只当没听见,把陈静的裤子扔床尾,脱光自己,邪笑着靠近。 陈静平躺着,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饶不了你,你这个色狼。” 我趴到陈静身上。她默然无语,安静的像睡去。我感到悲哀,因为没有欲望。我舔她,想酝酿出欲望。可是不行。她太像男生了! 我翻下来,躺陈静身边叹气。 陈静小声哭泣。我知道不是因为我脱光她,而是因为脱光没有弄她。 我搂着陈静,轻轻拍她背。她渐渐停止哭泣,安然地在我怀里睡去。这时候,我失踪的欲望又回来了,毕竟怀里抱的是裸女,不是木头;可是,有必要影响她睡觉吗? 凌晨五点,我摇醒陈静。简单梳洗后,我们去车站吃豆浆油条,然后,压马路,磨时间。 陈静一会儿和我勾肩搭背,一会儿倒退着唱歌给我听——她完全当我是哥们了。 夜是墨,时间是水。夜掉时间里,从浓得不能再浓,到淡得不能再淡,直至完全消失,仿佛从未来过。有相似的夜晚,但不可能重复同一个夜晚。 我们看见疯子。 疯子从土路拐上马路,迎面走来。 我不知道是装若无其事好,还是象征性的质问他好;干脆站着不动,以不变应万变。 迎着朝阳走来的疯子,脸色灰暗,颊有抓痕,笑得之难看。陈静跨前一步,紧张地问:“冰倩呢?” 疯子苦笑说:“还在睡。” 陈静甩头对我说:“我回去看看冰倩。”说完,也不等我回答,迈开腿就跑。 我望着陈静的背影,问疯子:“她到她们租的房子去?” 疯子答:“嗯,穿过坟地就是。” 我愕然。 疯子拍拍我肩说:“这两个是典型的问题少女。谢冰倩的事改天再跟你解释,我回寝室补瞌睡去了。”说罢,急匆匆走了,如一只急于回窝舔伤口的兽。 豆姐姐说:“每个人都有被太阳神用发丝切开的另一半。只是我们的生命有限,认识的人有限;能不能相遇是一个问题,遇见了能不能相识又是一个问题。所以爱情只是一种可能,可能的爱情。” 我可能的爱情在哪里呢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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