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第二十四章 哺乳期的妓女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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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哺乳期的妓女 任何学校都有坏学生,就像有阳光就有阴影一样。 王冬介绍梳大奔头的吕斌给我认识。吕斌读高二,瘦高个儿,笑容阴阴的,死眉死眼,一副欠瞌睡的样子。我们相遇,就像一只苍蝇遇见另一只苍蝇,而王冬则是大粪。 晚饭后,我跟王冬去找吕斌玩。我们沿湔江岸溯源而上,过索桥,到彭煤,穿过青冈林,从杂草掩径的小路,走到川大废弃的农校—— 铁钎门是长满绿锈的,锁是扭断挂在一边的。围墙爬满爬山虎,绿阴阴的,遮得砖缝都看不见的。荒草是过膝的。树林是幽深的。残阳是如血的。气氛是阴冷的。教学楼门窗是早就朽坏的。野猫是行动诡异的。鸟雀是成群的。老鼠是钻来钻去的。菜花蛇是绿生生吓人的。银杏树三人合抱不到,小溪清浅,绕树而过,曲曲弯弯,流向虚无。 跳过小溪,看见小青瓦三间。正中一间挂有墨绿窗帘,帘内笑语声。王冬拍门喊“吕斌”。门应声而开,开门村姑眉清目秀,乳房惹眼,笑容妩媚,跟王冬蛮熟。 屋子不大,一张双人床就占去三分之一,床头柜上乱七八糟堆放着录音机、烟灰缸、皮带、粉盒等物品。沙发脏兮兮的,堆一大堆脏衣服。吕斌跟一个穿运动装的短发少女坐沙发上,见我们进来,赶紧起身,一边发烟,一边介绍。 短发少女叫周艳,跟吕斌同班,眼睛大大的,鼻梁挺挺的,嘴唇红红的,看上去小乖小乖的。 村姑叫王华芳,十七岁,家就附近的。她眼神明明清清澈澈的,却偏要笑得很不正经,举止也轻浮。 王华芳拉我坐床沿,乳房胀鼓鼓的,故意往我身上挨。吕斌和王冬见我尴尬,笑着打趣,一连讲了好几个荤笑话。 周艳柳眉轻蹙,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场合。她对王华芳很是不屑,看我的目光也相当鄙视,但吕斌毫无顾忌的捏她乳房,却不过大发娇嗔而已,让我搞不懂她是刚下水,还是潜水员。 吕斌跟周艳出去买酒菜。王冬王华芳打开折叠餐桌,摆碗筷。菜买回来了,王华芳却要走了,都留她,她说回家奶孩子,奶了马上就来。 我问王冬:“她都有娃娃啦?那么小。” 王冬说:“已经够大了,你还嫌小,只有找叶子楣了。” 吕斌说:“未婚妈妈。男的外地人,彭煤打工的,怀起娃娃就跑了,还哄她回家跟父母商量,结果人花花都看不到了,她还傻乎乎的把娃娃生下来。屋头又穷,妈老汉又埋怨,名声又整臭了。生咋下来了,咋养活嘛?只有卖淫。而且为了带娃娃,又只能在附近买。这地方本来就穷,二三十元钱一手,好造孽嘛!” 王冬笑说:“你觉得她造孽嘛!多照顾她两回嘛!” 周艳说:“他敢。就这样他让那烂货在这儿卖,我都不赞成。名声弄好臭嘛!人家不晓得的,还以为我们都是这种人了。” 吕斌说:“哪儿存在嘛!本来我名声就不好,当作善事嘛!” 周艳说:“我不管。反正你跟我要的时候,不许你乱网。等我们分手了,你想咋个乱来,都不关我的事。” 吕斌说:“你要跟我分手啊?我还想跟你结婚呢!” 周艳笑说:“算了嘛!大家苍蝇要蚂蚁,要一会儿算一会儿,说那些。” 王冬哈哈大笑,说:“还是周姐耿直,一点儿都不虚伪。” 我自言自语说:“性工作者?不像啊!” 吕斌说:“没干好久,是没得好像,听说服务还可以。晚上喊她要一下哇?” 我说:“算了!我还是处男,不可能找个妓女破处嘛!” 周艳啐道:“就你,少装吧!你的故事王冬还摆少了。” 我嚷道:“王冬,你小子到处败坏我名声嗩?” 王冬说:“哪儿,我就宣传了一下大哥你的威名,免得那些小妹妹找不到方向。” 我说:“算了吧你,你是想让小妹妹看见我就开跑。” 王冬说:“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。” 吕斌说:“算了算了,把酒倒起,边喝边摆。” 我说:“还有个人啊,不等一下?” 吕斌说:“你说王华芳啊!她不等,无所谓的。” 周艳说:“有饭给她吃都算可以了,还等她,就她也配。” 酒都喝得差不多了,王华芳才来。吕斌喊她喝两杯。她说喂奶喝不得酒。王冬瞎起哄,非要王华芳陪我喝点儿。我连声说不必,替王华芳解围。王华芳反倒斟满酒,笑盈盈敬我。我叫她浅抿一口,把两杯都干了。她嫣然一笑,目光很是感激。 吕斌王冬见我如此,不好再搅王华芳的酒,就开我俩的黄色玩笑。我是真的不大习惯,只是表面上稳起。王华芳大方,给我喂菜又喂酒。吕斌王冬大笑。周艳眼神有点儿奇怪。 饭后,我甩了包“摩尔”烟出来摆抽。两个女子听说是女式烟,就都点了根儿。不是每个女子抽烟都好看。周艳夹根烟,显得颓废,像旧社会的妓女。王华芳则跟香烟格格不入,仿佛帮别人拿着的。 王冬附耳说:“隔壁有床,喊她过去哇?” 我摇头。 王冬说:“你别不好意思嘛!没事儿的。”说完扯扯王华芳的袖子,歪歪嘴。 我几乎是被王冬跟王华芳哄到隔壁房间去的。出门时,我觑见周艳嘴角挂着一丝嘲笑。 隔壁房间也不大,但因为只摆了一间单人床,所以显得宽敞。窗户无玻璃也无窗帘,月光满屋,照见床铺凌乱,不知多少人睡过。王华芳关上门,牵我上床说:“今晚我不回去,陪你睡到天亮,你想咋个弄就咋个弄,给五十元钱就是了。”说着便给我宽衣。 我说:“等一下”。 王华芳停手,用目光询问。 我吻吻王华芳红润的脸蛋,捞起她衣服,抚摸因乳汁而丰盈的乳房,还俯身吃了几口奶。 王华芳笑安逸了,抚我头发,带我躺下。 我仰起头,吻王华芳的眼睛。她的眼睛深藏着一个村姑最淳朴的记忆。 我站起身,摸了五十元钱给王华芳。她接过说:“还没弄呢!弄了再给嘛!” 我摇头说:“不啦!我过去找他们喝酒,你也早点回家,陪陪娃娃。” 王华芳着急的说:“怎么?你不满意吗?你试一下嘛!他们都说我服务可以。” 我说:“ 晓得你可以,只不过我实在不习惯跟一个母亲干,以后吧!” 王华芳说:“哦!原来你不喜欢我们这种,喜欢没生过娃娃的,那你只有到城里去找,我们这儿干这个的,基本上都生过娃娃。” 我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不瞒你说,我还没嫖过妓呢!” 王华芳说:“这我相信,你看上去要比他们纯。你喜欢学生妹哇?要不要我跟你介绍一个?你要处女我都可以想法。” 我说:“谢啦!真的要找我找得到。” 王华芳说:“我晓得,问题是你钱都给了又不弄,咋要得呢?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将就弄一下嘛!来嘛!我跟你吹。” 我挡住王华芳说:“谢了。真的不用,你早点回去。” 王华芳说:“你喜欢吃奶啊!再吃几口,反正我奶水多,娃娃又吃不完,尽拿来挤掉。” 我说:“刚才我是心血来潮,想尝一下啥子味道,结果啥子味道都没得。” 王华芳笑了,又问:“真的不要我跟你吹一下,我吹得有点儿好哦!” 我说:“算了。你别说了,再说你就走不了啦!” 王华芳拉我手,目光火辣辣的,说:“走不了就不走,人家本来就不想走。” 我说:“免了,你不走我走,我怕再不走就这辈子都走不了啦!” 王华芳笑说:“你好会哄人,不晓得好多女孩要遭你骗。”说着牵我手放她心上,又问:“真的要走?” 我说:“当然,走了好些,你以后有啥困难可以带信给我,说不定帮得上忙。” 王华芳迟疑了片刻,看着我眼睛,认真地说:“你是个好人。” 我也算好人?我觉得好笑,耸耸肩,转身出门。王华芳三两下理好衣服也跟着跑出来,站门口跟我道别,大声跟吕斌他们打招呼,然后捏捏我手,微微一笑,踩着一地的月光,走入阴冷漆黑的树林。 王冬问:“咋这么快?” 我皱眉说:“快?你啥意思?” 吕斌说:“时间跟你看到的,只来了一手嗩?” 我含糊答应。 周艳面无表情,也没看我,慢悠悠地说:“身体不行嘛!” 王冬怕我尴尬,笑说:“可能喝了酒的缘故,好多男的喝了酒都不咋行。” 周艳故意冷笑了一声。 我忽然发现,善良有时很可耻,比邪恶更羞于出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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