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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山里姑娘
  第二十九章 山里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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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是父母,其次是妻女;但最感到内疚的却是张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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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茹对我真心真意,我对她却从没半点真心。我践踏她的善良,猥亵她的身体,为了兽欲欺骗她和她的家人,始乱终弃连一丝美好都没留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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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茹昔年的伤究竟有多深,我不知道。只是听说她后来嫁了个混混,然后又离婚,独自带女儿过日子,生活得很不如意。我不知道刑释后,有没有机会弥补当年的罪过,但至少会去见她一面,深深忏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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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深秋的中午,教室里只有几个人。康姐笑扯扯地喊我过去问:“咋昨天没去上书院?”

  我一听才恍然想起,班上自发组织去上书院旅游。赶紧说:“哎呀!忘了。”

  康姐目光挑衅,很不高兴地说:“忘了,好轻松一句话。你答应人家要去的,还说没车喊人家搭。一句忘了,害得人家昨天傻等不说,回来还哭了一场。你说咋办?”

  我一下傻了。前几天,班长召集大家说去上书院,我听得闹热,就问张茹是什么地方?张茹说是清代外国传教士修的。我一下来了兴趣,想去又没自行车,张茹就说到时候她搭我。我答应了结果没去,是该挨骂。

  康姐见我颇有悔意,口气也就缓和了,说:“得罪了人家还不快去跟人家道歉。粗心大意,说话不算话,害得人家伤伤心心哭一场。哼!”

  在某个方面我绝对聪明,不需要康姐进一步点明,但我仍然感到相当的奇怪——张茹怎么会喜欢我呢?我跟她纯属两类人啊!她勤奋刻苦,英语特好,成绩保持在前五名;平时说话小声,打扮朴素,规规矩矩,并不贪玩。这世界怎么啦?一个好学生,典型山妹子,怎么会喜欢我这只苍蝇呢?

  我走到张茹的座位前,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她——妹妹头,披肩发,大眼睛,挺鼻梁,鸭蛋脸,杨柳腰,肤色白净,是个好看的人啦!

  张茹抬眼看我,故作镇定,淡淡一笑。我注意到她的眼睛——她的眼睛悬挂着烟雾似的轻愁,有种难言的忧郁美;仿佛无人山谷,一树树山樱,随风轻轻飘落如镜水面;没有风,阳光凉幽幽的,没有狂蜂浪蝶,也没有鸟,连草都没有一根,四围的山光秃秃的,线条柔美,却出奇的高……没有路。

  张茹见我不说话也不离开,只管盯着她傻看,脸微微红了,但她相当会掩饰,浅笑,摇头,收起课本,叉手看我,神情仿佛幼儿园阿姨,准备了足够的耐心来对付顽皮的孩子。

  不知为什么?我害怕与张茹的眼睛对视,低下头,摸烟抽。张茹极有耐心地问:“你有事吗?有就说。”

  我不想提上书院的事情,因为那不是问题的关键。我直接说:“晚上请你吃饭,我们到街上去吃。”

  张茹努力掩饰内心的激动,装作无所谓的样子,既不答应,也不不答应,只是看着我,像在听故事。我说:“就这样吧! 我喝茶去了。”说完跟康姐打了个招呼,笑嘻嘻走了。

  我到青冈岭街上找刚娃。刚娃是柳波儿的朋友,就是几年前我上青冈岭找王君,送了件衣服给我的那个不良少年。

  我跟刚娃说:“晚上我带个女子到你那儿睡,方不方便?”

  刚娃说:“那我睡哪儿?”

  “一起吖。”

  “我那儿只有一张床。”

  “三个人睡就是了嘛!”

  “要得啊?我到无所谓,问题是那女子干不干。”

  “又不是一起上,有啥干不干的?”

  “好嘛!你晚上带起来嘛。大不了我多喝几杯酒,蒙起脑壳睡。”

  “那晚上一起吃饭,你在哪儿?”

  “街中间那间茶馆。”

  我之所以带张茹到刚娃那里,不去农校,是因为刘东吕斌都是同学,怕张茹不好意思,到时候踩左踩右,毛都捞不到一片。虽然张茹喜欢我,搞定她只是时间问题,但我喜欢速战速决,直截了当。所谓恋爱,对我根本不存在。我跟女生谈恋爱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上床——抱着睡,胡乱摸;除此之外,其他的一切只是手段。我不懂恋爱,或者叫不懂得享受恋爱;身体是我唯一目的,类似红毛猩猩。

  一放学,张茹就出来了,看见我,微微一笑,颊有红晕。我没有说话,张茹也没有说话,我们默契地朝街上走。路上遇见几个同学,眼神奇怪,没打招呼。张茹装没看见,我点头微笑。

  山里小镇,一到黄昏就冷冷清清。从茶馆里逮出刚娃,他一看见张茹就赶紧把我喊到一边,小声说:“哥,算了嘛!要找找个晃点儿的嘛!那么老实的一个女子,别拖下水了。干脆我重新跟你介绍一个冲社会的女子,保证漂亮。”

  “球!冲社会的拿来干啥子?就她这种清纯。我是学生耶!你以为我街娃儿。”

  刚娃叹口气说:“那算了,不过你记到,这是山区,人家以后还要嫁人。”

  “我晓得,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,等于我好坏嗦?”

  刚娃还要说,张茹在街中间等得不耐烦了,皱眉喊:

  “喂!两位说啥呀?那么神秘,怕我听见吗?”

  “哪有啥子?这小子装神,怕办招待。”我大声回答,然后挽着刚娃走到张茹身边。

  张茹笑问:“打算一直站街中间?”

  我说:“哪儿?刚娃有安排。”

  刚娃说:“吃饭早点了,干脆去看录像,镭射的,效果好。”

  我看看张茹没反对的意思,就对刚娃说:“那带路。”

  录像厅生意不错,黑压压全是脑袋。老板是个瘸子,跟刚娃关系不错,见我们带有女孩,就在前面安了茶几软垫,请我们坐。

  放的是周润发演的《英雄本色》,我看了八遍,都还是可以看,确实经典。但张茹好像没专心看,也不嗑瓜子,似乎很不自在。这我理解——在山区,好像只有不正经的女孩才进录像厅,因为常有三级片放映。但总的来说,那时候的江湖还算纯洁,卡拉QK还没有兴起,妓女和毒品都还属于大城市里的故事,打架用的是西瓜刀跟菜刀,用火药枪的都少,别说什么“仿制”“制式”了;而且街娃地痞混混们,都怕老年人,大街上欺负人,只要有老年人站出来,一般都灰溜溜溜掉。不像现在,小姐如云,毒品泛滥,摸得不对就动枪,江湖义气都不怎么讲了,更别说害怕老年人了。据可靠消息,现在的老混混最怕遇到刚出道的小混混了,这些十多二十岁的小青年,胆子大,下手狠,既不讲规矩,又不讲情面;而且一般来说都要吸毒;吸毒的人为了找钱吃药,啥事都干得出来,婆娘娃娃都不认,别说外人了。虽然经济繁荣是要以高犯罪率为代价的,但是认钱不认人的人际关系,绝对需要整个社会进行反思,包括江湖。

  录像还没演完,我见张茹已经很不耐烦了,就喊刚娃走。一个高个子男生招呼张茹,她停步应酬了几句。录像厅很黑,我依稀认出是隔壁班的,好像姓朱。

  录像厅隔壁就是酒馆,也是那个瘸子开的。刚娃说就在这儿吃。老板就喊小工把我们领上楼。

  新月如眉,半窗垂柳。

  张茹有点慌,笑容僵僵的。点菜时,她只点了份土豆丝,就把菜单推给我了。我猜她注意的是价格,青冈岭主产土豆,所以最便宜的菜就是土豆丝——一元钱一份。

  刚娃点了一桌菜。张茹忍不住埋怨:“哎呀!哪儿吃得完嘛?你们太浪费了。”

  张茹很拘束,是穷人特有的腼腆和懂礼。我尽量找话题陪她说话。

  刚娃喝点酒,就变得不怀好意,一个劲儿劝张茹酒。张茹多半没经历过这种场面,脸羞红,只说不喝。

  刚娃是出了名的赖皮,从姐姐妹妹喊到娘娘嫂嫂,各种千奇百怪的敬酒理由层出不穷,窘得张茹面红耳赤,连菜都夹不来了,无奈之下只好说:“只喝一杯,喝了你不准再劝了哈!”

  刚娃满口答应,硬把酒斟来高出酒杯有两枚硬币那么厚。张茹瞟我一眼,俯身抿了一口,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,再把杯底亮给刚娃看,得意地笑了笑,拿调羹喝汤。

  刚娃鼓掌叫好,,又要跟张茹斟。张茹急忙用手罩住酒杯,娇声说:“你咋的?说话不算话,说了只喝一杯的。”

  刚娃脸皮之厚,是要点人来比的,高矮说:“嫂子,哎!娘娘,给个面子,你这么能喝,再喝一杯。”

  张茹撒娇说:“不!你好巫,说了喝一杯的。”

  刚娃说:“哎!这一杯,我祝你们好好相处,幸福如意!”

  张茹为难地看我一眼,有点欢喜有点羞。我劝刚娃算了,结果这小子疯了,硬灌了我一杯,然后继续嬉皮笑脸劝张茹。说实话,我倒希望张茹多喝两杯,等会儿好任我摆布,所以劝刚娃也并不是真的劝。

  张茹被刚娃缠得没法,又不好为了不喝一杯酒翻脸,而我跟她才算刚刚开始,还没熟到可以得罪我朋友的程度,只好起身,让刚娃斟满,并声明:“就这杯哈!你可不能再说话不算话了。”

  刚娃又是满口答应,但他说话只能当放屁。酒桌子上的中国人好多都这样,劝一杯,算一杯,灌醉为止。

  张茹饮尽杯中酒,便喊打饭,显然怕刚娃继续纠缠。刚娃见没法灌张茹了,便来灌我。我懒得跟他废话,酒到杯干,反正你一杯我一杯,谁也不占谁便宜。

  张茹因为酒精的作用,眸子也灵动了,笑容也大胆了,脸似火烧云一般;虽然比不上豆姐姐的酒后风情,是村姑摘朵栀子插发上,转身问情郎——花美还是人美?但媚态还是诱人的。

  夜色深浓,青冈岭没有街灯。半弯新月高远,薄雾浓云阻隔,街道凄冷,如黑白默片。

  出了饭馆,张茹准备回学校。我推说头晕,找个地方歇息再走。张茹朝学校方向看了看,黑漆漆的路上没一个行人,有点着急地问:“现在几点了?”

  明明九点半了,我哄张茹才八点过十分。她可能没什么时间概念,也可能盲目信任我,总之没再问。

  刚娃提议去于华开的小酒吧。于华是黑道上混的,在青冈岭有点势力。我问张茹的意见,她说:“随便,但要早点回去,迟了校门关了就麻烦了。”

  小酒吧在车站旁,“满天星”装饰的店面,俗艳如卖笑女子。老板于华西装笔挺,袖口商标没扯;一脸横肉,偏要戴一副眼镜。农村恶势力就恶势力嘛!装什么装?

  于华等刚娃介绍后,笑着给我敬烟,然后领我们进所谓包间。吧台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嬉笑着跟刚娃打招呼。张茹低着头,跟着我走,表情很不自在。

  包间小,可能就十平方左右,一圈布艺沙发,一台小电视,一台卡拉OK,一张小茶几。

  我点了三杯红葡萄酒,一个妖艳女子端进来,刚娃跟她挺熟,熟练的动手动脚。女子也不羞,刚娃抱住就啃也好,摸摸搞搞也好,都笑,笑声挺淫荡。

  我见张茹羞得不行,把刚娃和那女子撵出去。房间就剩我们俩了,气氛尴尬怪异。张茹低着头,叉手把拇指绕着玩。我问她唱不唱歌,她摇头;问她听不听歌,点头。

  我放齐秦的歌,音量调得很小,然后挨张茹坐下,品酒,抽烟。

  张茹一直想着回学校,听了几首歌,就问:“几点了?”

  我笑着说:“十点过了,校门都关了。”

  张茹看着我,很生气的样子,眼神似乎在说,你咋这种人呢?骗我干嘛?

  张茹肯定立马想到了我想干嘛?脸通红,咬了咬下唇,似乎在竭力抑制怒火。

  过了几分钟,张茹可能接受了回不了学校的现实,闭上眼,身体陷进沙发,不知是养神、听歌、还是不想看我。

  我碰了碰张茹的胳膊,举杯示意她喝酒。她冷冷看我,撑起身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然后重重放下酒杯,重新陷进沙发。

  我抚了抚张茹的脸,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克制着没动。我重重叹口气,把目光投向屏幕——齐秦在唱《花祭》,王祖贤正剪下玫瑰……不是忧伤被歌咏,而是歌咏本身就是一种忧伤。青春也忧伤,拥有时因为不知道她的好而忧伤,失去时因为知道她的好而忧伤。

  齐秦的歌非常适合在夜里听,我听得专心,张茹也在音乐中放松下来,情绪不那么烦躁了,目光变得柔和了。

  我侧脸看张茹,她迎着我目光,毫不退缩,但渐渐迷乱……灯光幽暗,情歌缠绵,两个人的战争……这一切太容易让一个女孩陷入情网!更何况她喜欢我。她为什么喜欢我?我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我只知道,她这叫送货上门。她光滑的身体很快就要被我抚摸,蹂躏。今晚……别说她喜欢我了,就算不喜欢,她有可能逃出我的魔爪吗?何况她还喝了那么多白酒跟葡萄酒。酒不能喝杂了,喝杂了很容易醉了。张茹尽管喝得不多,但也微醺微醉了,理智的防线会慢慢撤离,禁不起轻轻一吻。在我眼里,女孩只分两种——容易上当的和不容易上当的。容易上当的女孩且不去说它。不容易上当的女孩,不是有人生目标因而意志坚定,就是因为上过多次当而有了经验。张茹显然是属于容易上当的女孩,因为她天性纯良,像白雪一样,而白雪是最容易被弄脏的。

  我再次抚摸张茹的脸,她默然不动。

  我捧着张茹的脸,目光深情而专注。她看着我,眼神迷惘而忧郁。

  张茹抓住我的手,似乎想扳开,但又无力。我是那样轻轻地捧着她的脸,像捧着易碎的花瓶。这是温柔的力量。我读初中就懂——接触女孩身体的最好办法是:动作要温柔,千万不能让她感觉到被冒犯;最好再加上真诚,如果做不到就伪装真诚。伪装真诚最好的办法是先骗自己,想象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的梦中情人,是自己从童年时就开始向往的憧憬,或者,把思想情绪投入到某首情诗的意境中;这样眼神非但不会泄露你的龌龊,反而会迸出爱的火焰——人生如戏,每个人都是戏子,所以恋爱才会让人乐此不疲。

  在我深情凝视下,张茹终于闭上眼睛——多么娇嫩的脸蛋,多么鲜艳生动的嘴唇啊!梨形乳房随清风起伏,长长的睫毛轻轻跳动,指尖微颤,晕红如涟漪般荡漾开来……我屏住呼吸,用心品尝,这伊甸园的禁果……亲吻牙床,撬开贝齿,拨弄丁香舌。

  当女孩下意识地搂住你的腰,手不自觉地往下移,哪怕只是微微的,有那么一点儿触碰你下身的欲望,你就可以一边亲吻一边爱抚她了——这是郭英教我的,她说这话的时候,正用手指在安慰我。她说,女孩在这个时候肯定意乱情迷了,而且下身绝对已经湿润,再不把握机会的男孩就是白痴。

  现在想来,郭英教我的东西可真多!但唯独没教性交和爱。她不教我性交,多半一是因为害羞,二是因为我没开口。她没教我爱,却是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懂。性交必须加上爱,才是人类的性爱,否则只能算交配或者奸淫。

  一个长长的法式热吻,让我完全有机会把手伸进张茹的衣服里,但我没有。我只是把手移到她臀部,微微用了一点力。我清晰地感觉到这是她的初吻,她搂我腰的手很轻,几乎只能算挨着而已。我怕急躁了引起她反感,况且还有的是时间。我要让她慢慢适应。现在已经吻她拥她了,再下一步就是爱抚了。第一次最难,有了第一次就好办了。

  我适可而止,在张茹已经有点想推开我的时候放开她,还尊重地帮她理了理衣服。张茹羞得脸绯红,手都不晓得咋放。我挨她坐下,相当自然地揽她入怀。张茹轻轻挣了挣,抬眼看看我,不胜凉风的娇羞。张茹柔顺地把头靠我肩上,我呼吸着幽幽发香,轻声说些毫无意义的情话。她陶醉并甜蜜着,仿佛同时服用了迷药和春药。女孩被听觉支配的大脑,只需在耳畔呢喃,无耻赞美,“爱你”不断,软语索吻,就可以让她解除武装。

  我明明可以直接吻张茹的,但偏不,非要征得她同意不可。这表面上看是尊重,实际上是挑逗。只要她答应一个吻,潜意识就已经同意爱抚了。爱抚距离性交还有多远呢?可能就隔条内裤吧?

  张茹被我缠得没法,羞答答地点点头。我慢慢靠近,张茹目光闪躲,仿佛受惊吓的小鸟。我吻她,心思却没放在接吻上。我用力抱她,动作粗野,双手上下游走,假装因她的红唇而疯狂——我在刺激她的性欲。人体每一个细胞都是由受精卵分裂而成,从某种意义上说,人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是性细胞。如果接吻拥抱爱抚都不能够唤起性欲,那就多半人有毛病。张茹是正常的女孩,她的体温告诉我:情欲之火在燃烧。这时候进攻,绝对可以突破她最后一道防线。但是我怕像她这样的山妹子,受礼教毒害太深,直接抚摸性器官会唤醒她的先天廉耻,从而遭到剧烈反抗,弄不好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我捏张茹臀部。

  我们童年时都有被长辈擦屁股和打屁股的经历,这里隐藏着足以让我们软弱、羞耻、和臣服的隐秘情感。触碰屁股是相当亲密的行为,甚至比抚摸乳房还要亲密。它传递的信息主要是征服和亲昵,性只占了其中极少的成分,但却是最令人尴尬的成分。

  刚娃很不礼貌的撞进来,却撞得刚好。假如他不及时出现,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心里根本没数——不可能就在这儿蛮干!张茹毕竟不是社会上冲的。何况我们才刚刚开始,这样的地方张茹是不可能接受的。如果真要硬来,她肯定认为我在实施强奸,事后虽然不一定会闹事,但一旦闹事绝对惨烈。跟同龄人比,我太了解异性了,虽然性知识欠缺了点儿,但对女孩的心理相当懂。这要得力于第一个初中三年,那么多姐姐带我,连睡觉换内衣都不避我。这辈子我可以说是毁在那三年,但最幸福的也是那三年。

  我把张茹挡在身后,刚娃知趣退了出去。张茹迅速整理好衣服,满脸通红,眼中交织着羞愧和愤恨。我暗自得意。如果你觉得让一个女孩爱你比较麻烦,那就让她恨你吧!恨比爱容易得多,但是恨和爱很多时候都难以分清。付出得越多的人越容易去爱,不管付出的是恨还是爱都一样。有人奇怪,某个女子被强奸后居然死心塌地爱上强奸她的人,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弄爽了。错!我相信有这样的事发生,但这绝对不是爽不爽的问题。我们可以想象这个被强奸的女子,为这一事件身败名裂、夫妻反目……乃至更多;那她就有可能从将最初的恨转化成爱,因为她付出得太多了,多得她心甘情愿继续付出。

  我在监狱就遇见过一件咄咄怪事——一个被亲生父亲强奸的女儿,每月都来探望她的禽兽父亲,送钱送穿,是真正的“以德报怨”。有人说女儿孝顺;也有人说感情、感情,就是“杆杆”上的情;还有人说的,就连我这个无耻之徒都不好意思复述。但事实上正常——这个被亲生父亲强奸的女儿,被大小媒体曝光,虽说遮了面容,但熟人肯定清楚。她这一生,可以说毁了;成长的艰辛远远超过其他女孩不说,长大后正常的恋爱结婚只怕很难。试问有那个男子愿意娶一个被亲生父亲强奸过的女子呢?我希望有,也祝福她遇见,但幸福毕竟很渺茫。她为这个禽兽父亲付出得太多了,所以她恨,所以她爱,所以她继续以女儿的身份探望他、关心他、甚至只为了看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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